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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女孩倒杯水递来。

“你喝点水，这里是福利院，你是我今早去挖野菜时拖回来的。”

这个年代还需要靠吃野菜维持生活，真是一个糟糕透顶的国度。

“这里是哪国？”

“A国。”

文文静静的小女孩漂亮又善良，就是不晓得这里负责人是善还是恶……

先吃饱再说。

元牧阳嘴唇干涸到起皮，皱眉，人生第一次用有破口的掉漆瓷杯喝水。

热水缓和灼烧的胃，带来几分舒适感。

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
“瑾儿。”

容瑾儿七岁那年还没有户口，没有身份证，只有一个日常喊的小名。

“你呢？你叫什么？”

元牧阳自小被教育谨慎行事，留了个心眼，“我的名字里有一个阳字，你可以叫我Sun或者太阳。”

容瑾儿选择后者。

“我饿了。”

一杯水远远止不住饥饿感，饿到元牧阳真想拉过眼前的小女孩咬一口……

看见容瑾儿蹲下身钻进下铺床的下面，元牧阳有一种不好的预感。

“我想吃米饭。”

而不是藏在旮沓角落里，被虫子吃剩一半，快要发霉的东西。

容瑾儿动作顿住。

他好挑剔。

她藏了好久的糖果自己都舍不得吃，他还不愿意吃……

“没有米饭，今天收成不好，福利院一直没有收到善款，大家已经好多天没吃到米，只有野菜和窝窝头。”

元牧阳拧眉，“窝窝头是什么？”

他满脸嫌弃和鄙夷，一身沾了泥土的小西装，看上去像富家少爷。

弄得容瑾儿感到自卑，垂下头，“等到中午吃饭的时候你就知道了。”

福利院太穷，就连半个窝窝头她也拿不出来。

元牧阳看出来她找不到吃的，“你再给我倒一杯水。”

充充饥。

容瑾儿倒来一杯水。

她害羞，内向，双脚并在一起，小手攥紧，微微低头都不敢看他。

他长得真好看，像从明星海报里面走出来的……

“你去过Z国？”

“没有。”

一个Z国贫困福利院的小孩，小小年纪，竟然能说一嘴流利的国际通用语言……

要么是福利院人教的。

要么是她从小生活在国外，国际通用语言是她母国的官方语言。

“你出过国？”

“没有，我三个月大就被院长妈妈捡回来，从来没有离开过小镇。”

“福利院有人教外国话？”

“没有。”

“那你怎么能说一嘴流利的外国话？”

容瑾儿懵懂摇头道：“我也不知道，听见你说，我下意识就回复了。”

有意思。

八成是胎儿记忆在作祟，容瑾儿不是A国人。

桌子上有纸笔。

元牧阳拿起破旧不堪只剩一小节的粗制铅笔，在田字格本子上划几笔

是一朵简笔花。

“好漂亮。”容瑾儿小心翼翼凑近些，眼睛里面亮晶晶的，“这是什么花？我从来没有见过。”

“Z国的国花。”

Z国具有强烈的爱国情怀，连三岁小孩都知晓Z国国花是什么，甚至有人不用后天教就能认识。

看来她不是Z国人。

“可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