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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医院里，最怕听到的话恐怕就是医生说的‘我们尽力了’。

穆霆琛不甘心林飒的命运就这样被敲定：“医生，还有别的办法么？不管用多贵的药……救救他……”

医生摇了摇头，遗憾的说道：“太晚了。”

林飒很快被送到了普通病房，有敬少卿把守，林家的人一个都进不去，小团子或许是感觉到了空气中浓郁的悲伤，乖巧得反常，不哭不闹，只是静静的看着躺在病床上还没清醒过来的林飒。

林家的人也是有耐心，一直等在病房外，到了晚饭时间，一家人还叫了外卖，在走廊上大肆吃喝。

待麻醉药的药效渐渐过去，林飒终于幽幽醒转，看着头顶的灯光，他觉得刺眼，想抬手遮挡，被手臂上各种医疗仪器的管子束缚住了。

温言走上前，微微俯身，小团子和她的影子稍稍为林飒遮挡住了一些：“醒了？难受吗？”

林飒看着小团子笑了：“嗯，我还没死啊？像在做梦一样……”

温言强颜欢笑：“说什么呢？你好好的，我们都在，你不是一个人。我还想着……等小团子会说话了，我第一个教他叫叔叔呢，你可以等到那一天……”

林飒没什么精神，缓了缓侧过头看向了门口：“林家的人是不是来了？我听到他们的声音了。让他们进来吧，不然，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，我不想自己被恶心了一辈子，还要让你们跟着一起被恶心。”

敬少卿冷声道：“有我在，别担心，只要你不愿意，他们谁也进不来。”

林飒摇了摇头：“没事，让我姐进来吧，整个林家，就她还有点人情味。”

温言示意敬少卿出去叫林飒的姐姐，敬少卿会意，打开了门。林家人正在吃饭，也不嫌医院这地儿晦气，见病房门开了，一个个都跟看见臭鸡蛋的苍蝇一样。

敬少卿反感的皱起了眉头，视线落在了一直静静站在一旁的，林飒的姐姐的身上，他这才发现，林家人里，只有林飒的姐姐一直是安安静静的，也没跟着一起吃饭，果然，林飒说得没错，林家就这么一个有人情味儿的。

“姐，林飒让你进去。”他叫了声姐，看在林飒的面子上。

林飒的姐姐怔了怔：“好。”

走进病房，林飒看着姐姐笑了笑：“姐，你来了。”

他姐姐抬手拭去眼角的泪，也跟着笑了：“对不起，我一直没怎么管过你，嫁了人之后也顾不上你了……不光你恶心这个家，我也恶心，要不是你出事，我恐怕也不会在今天跟他们站在一起。我来只是想见你最后一面，没别的，你别多想，我跟他们不一样……”

林飒当然知道这些：“我都懂，我也没怪过你。你告诉他们，我的东西，他们一丁点也拿不走，不用惦记了。该还的，我已经还给林家了，互不相欠，就别在这种时候还要恶心我一把了，我不想看见他们。”

他姐姐只剩下不住的点头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。

突然，林飒闭上了眼睛，呼吸也跟着轻了：“我没什么放不下的了……对不起，大家，让你们难过了……”

仪器突然发出了急促的警报声，原本监控屏幕上的心率也变成了一条直线，陈梦瑶捂着胸口泣不成声，敬少卿立在窗边背对着众人，谁也不知道他哭了没有，夜幕很好的掩饰住了一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