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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永远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个先来。

就像林瑾无论如何也想不通，为什么当初的手术那么成功，病痛却会再次去而复返。

他坐在医院的走廊上，眼睛里酝满了说不出的悲伤和茫然。

医生走出来，对他说了几句话，林瑾脑子有些混沌，只会木然的点头。

明月苒躺在病床上，毫无血色的脸几乎和白色的床单映为一体。

林瑾进去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，明月苒长长的睫毛一颤，黑白分明的眼眸终于睁开。

“抱歉，哥，搞砸了你的庆功宴。”

林瑾鼻尖一涩，伸手戳了戳她的脸，故作严肃：“说什么傻话。”

两人沉默无言的对视许久，明月苒轻声道：“哥，能不能帮我一个忙？”

“你说。”

“帮我把纪决寒送回华国吧！我不想再看见他了。”

明月苒说完，又偏过头去，一副倦极的模样。

“好。”林瑾声音有些涩，“我明天就将他送回去。”

当天晚上，纪决寒还来不及反应，就被人套上麻袋送到了机场。

林瑾早就等在了贵宾室，看见纪决寒后，他阴沉着脸道：“滚回你的地盘去，别让我再看见你。”

纪决寒脸色同样冰冷而愤怒：“你答应过我。”

林瑾抿灭手中的烟，声音狠戾：“今天是在小苒儿面前，我不想闹得太难看，你如果再出现在她身边打扰她的生活，我就将她送到一个你这辈子都找不到的地方，别挑战我的耐性。”

听完这句话，纪决寒却莫名冷静下来。

他看着林瑾布满血丝的眼睛，一个让他心脏一紧的想法突然冒出：“她是不是出事了？”

林瑾眸中闪过一抹厉色，否认道：“你闭嘴，她很好。”

听见林瑾的回答，纪决寒心中的不安愈发浓烈：“她在哪里？你让我去看看她。”

林瑾语气冷硬的转过脸：“送他走。”

纪决寒攥紧沙发旁边的扶手巍然不动：“我纪决寒这辈子没求过人，我现在求你，林瑾。”

林瑾神情一震，有些不可思议的看向纪决寒。

纪决寒没有一点屈辱，眼里都是真切的恳求和坚定。

“你让我见她一面。”

“我现在是为了她而活着。”

同是男人，还是曾经站在过顶端的男人，林瑾知道纪决寒和他如出一辙的骄傲，然而现在看着那双痛苦赤红的眼睛，林瑾不知道该为自己的妹妹感到幸运还是不幸。

翌日，纪决寒在病房里看到了明月苒。

明月苒看着眼前的男人，眼里闪过一抹失措，随即又冷凝了神情。

“滚。”

纪决寒不为所动，像是他们俩之前的相处一般，语气里浸满了温柔：“今天想吃什么，我一会儿给你做好带过来。”

明月苒看着他，语气冷漠：“我一点都不想吃你做的东西，之前那只是羞辱你的手段，看着曾经高高在上的纪总裁跌落成泥，我心里爽快极了，但是现在我已经腻了。”

纪决寒神情没有一点波动，跟以前判若两人。

他好脾气的笑笑：“阿苒，你是不是还在恨我？”

“从来没有减少过一分。”

“那就让我在你身边，让我看着你，这才是……对我最大的折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