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段婉忍不住看了她一眼，大概是顾云冬方才的那副冷淡的样子散去，让她总算有了熟悉的感觉。

也不知道怎么的，她就突然感觉到鼻子一酸，眼睛瞬间就红了。

顾云冬，“……”

“顾姐姐，对不起，我把新茗阁弄得一团糟，我辜负了你的信任，对不起，呜呜……”

段婉说着说着，就忍不住站起身来，走到顾云冬的面前，直接跪坐在地上，抱住她的腰身哭了起来，心酸的不得了。

顾云冬，“……”

她有些嫌弃的低头看了她两眼，将她往后面推了推。

“顾姐姐，你别推开我，你别推开我，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。”

顾云冬忍了忍，到底没忍住，还是一巴掌拍向她的背，“哭什么哭？给我起来说话。将卫氏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我，你以前的脾气不是嚣张的很吗？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还敢跟我抢铺子，怎么，现在遇到那卫氏连话都不敢说了？”

“我不是，我不是怕卫氏，顾姐姐，我就是，就是怕我婆婆。”段婉不肯放开她，在她眼里，顾云冬一直都是她的依靠，以前是，现在也是。

她曾经救过她的命，也曾经教过她许多东西，在段婉的心里，顾云冬是朋友也是她崇拜的偶像。

她心里有很多的委屈，一点一点的压在她心头，压得她透不过气来。

可她没法找人诉说，也无人诉说。顾云冬的出现，虽然让她惊慌失措难以面对，但更多的是欢喜是找到了依靠一般的感觉。

她感觉抱着顾云冬的腰，就是抱住了全世界。

顾云冬推了她半天也推不开，只能放弃，只是依旧沉着脸，“你婆婆怎么了？她原先不是不在万庆府吗？什么时候来的？”

“就半年前来的。”段婉擦了擦脸，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顾云冬身上被自己哭湿了的衣角，小声说道，“我婆婆原本在老家伺候老太太，可半年前老太太没了，婆婆便也跟着来了万庆府。”

段婉的婆婆小万氏不是什么大户人家出身的小姐，只是因为窦家和万家定亲的早，窦家越走越高，却依旧遵守诺言娶了小万氏。

谁知道娶进门才发现，小万氏性情有很大的问题。可能因为原本家庭条件不好，在窦府这样的高门大户面前，养成了极度自卑的性格。这自卑过了头，就会遇事特别敏感特别偏激。

小万氏就是这样，她不懂大户人家的规矩，但又不想被人看出来，所以在规矩这方面格外的严格，后来更是近乎苛刻的地步。

窦家老太太发现后，当机立断便将窦阜康放在自己身边养。

后来窦阜康长大，老太太看小万氏这么多年的调教已经有所改变了，这才没再拘着她。

三年前窦参将来万庆府上任，老太太没让小万氏跟着去，只是让窦阜康跟着过来历练了。想着等他们父子两个安定下来了再让她过来。

小万氏想跟着来，提过几次，可也因此让老太太有了警惕之心，感觉小万氏有故态复萌之态，干脆直接称病让小万氏留在本家照顾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