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朱红宫门开了又关，内廷禁卫军和女官进进出出，皆是严阵以待，步步谨慎。

宫女将茶送入前殿，又匆匆退出，头始终低低埋着，踏过宫门时正赶上两名锦衣卫被五花大绑押了进来，才敢悄悄瞥了一眼。。

殿内，热茶没人动。

淳阳公主双手捂脸，跪在圣人身旁低声哭诉，昭阳郡主跪在旁侧，双手握紧了袖角。

“郡王只是胳膊受了皮肉伤而已，并无大碍。”女官进店报信，将太医的话如实说了。

“只是？而已？”淳阳公主爱子心切，听了这话忍不住冷眼看她：“这次是我晟儿福大命大！如果不是我儿身边的侍卫骁勇！萧奕的人得手！我儿焉有命在？”

“公主恕罪！”

女官下跪称错，圣人微不可察的皱了下眉头，摆手命女官退下，忽然问：“萧奕与晟儿无冤无仇，他如何会对晟儿下手？”

淳阳公主刚欲回答，圣人又问：“姜家姑娘中箭，是你动的手？”

她没想到圣人的消息这般灵通，愣了一下，没有辩解：“萧奕欺人太甚！女儿实在咽不下这口气！”

圣人颇为失望。

淳阳是她唯一活到成年的女儿，自小娇纵，在她看来，她身为皇女，想要杀姜云姝并不算什么大事。

至于淳阳为何与萧奕结仇，为何想要为齐晟求娶姜云姝，她亦心知肚明。

不悦之下，她冷声道：“你该庆幸姜云姝没有性命之忧，否则萧奕能留晟儿活命？”

淳阳公主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：“母亲？”

想到母亲这般偏袒萧奕的目的，她心有万千不甘，却也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。

“圣人，淳阳公主，萧大人到了。”

昭阳郡主连忙扶起淳阳公主回到了座位上，尽量保持着身为皇家公主的端庄。

萧奕前脚进殿，后脚就有人将一胖一瘦两个锦衣卫押了进来，跟随二人而来的东厂内侍跪地行礼，指着胖些的那人道：“禀圣人，侯三就是掉落了锦衣卫令牌的行凶之人，他们二人皆已经招认，是受萧奕萧大人指使。”

二人颤抖着匍匐在地，大呼圣人饶命。

淳阳公主将一块锦衣令牌扔在萧奕脚下：“人证物证俱在！萧大人可还有话说？”

萧奕觑了那二人一眼。

“这二人是去岁臣不在盛京时被静安侯府塞进锦衣卫的，因奸懒馋滑，并不得用，最多只能分到些在主街巡逻的活计，臣也是方才才知这二人存在。此外，若臣真有心动手，自有十全把握，断不会造成这般地步。”

锦衣卫是个好去处，盛京内不知多少人盯着，是以里面并非都是得用之人，被塞进来的世家公子同样不少。

水至清则无鱼，自萧奕接手锦衣卫以来，并不曾改变旧状，只是将那些走关系的人边缘化而已。

这些圣人是清楚的。

淳阳公主听不得他的狡辩，一顿咬牙切齿，跪在圣人身边：“晟儿死里逃生，还求母亲做主！”

圣人面容淡淡，看不出喜怒，问那二人：“你们可有什么要说的？”

胖子道：“小的什么都不知道！只是萧大人答应我们，只要我们替他办事，事后就提拔我们哥俩！”

“对！就是这样！”瘦子连连磕头：“圣人明鉴！如果没有萧大人指使！就算给我们一百个胆子！我们也不敢对郡王下手啊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