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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乞丐颤颤巍巍地跪下去，冲姜云姒磕了个头，而后高声道：“既然姜大小姐慈悲心肠，不愿说出实情，小老儿便厚着脸皮僭越一回。”

他说：“当初柱子几人财迷心窍，被人以十两银子收买了，让他们去玷污一女子，那女子正是姜大小姐。但姜大小姐吉人自有天相，逃过一劫。此事事关女子声誉，小老儿愿意以性命担保所言非虚。”

“柱子他们的心坏了，死不足惜，可姜四小姐事后又为何派人去破庙屠杀？让二十七人命丧黄泉？”

“更有近日可笑的流言蜚语！背后的始作俑者是你，姜四小姐。姜大小姐不过是为你背了黑锅而已。”

此话一出就引起了轩然大波，如果刚才众人只是觉得气愤，那么此事，他们便觉得可怕。可怕的是姜婉若这一弱女子，竟如此恶毒。

“你胡说！”姜婉若叫道，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，我从没有做过那些事！到底是谁在害我！”

老乞丐冷笑道：“人在做，天在看！”

“你没有证据，仅凭你空口白话……”

忽然，姜婉若的声音戛然而止。

因为那老乞丐他……撞柱而亡了。

弥留之际，老乞丐拽着狗子的手哈哈大笑起来，“老头子我本来就是要死的人了，偏就看不惯你这恶毒心肠。老头子以性命担保，自己所言非虚，你若是也敢说自己清白，那便以死明志！”

姜婉若敢吗？

她不敢，她惜命。

哪怕她敢去撞柱，可若是没撞死呢？姜云姒一定会再一次拽着她的头发送她上路……

好似周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，姜婉若脸色苍白地跌倒在地上。

输了，她输了……

输给了姜云姒那个贱人！

而老乞丐哪怕咽气了，竟也还瞪着眼睛，仿佛在盯着她看。

一道身影挡在老乞丐跟前，姜云姒缓缓蹲下，手掌从他的额头上划下，“安心去吧，用你一条命，换来这些人的生，不是很划算吗？”

她吹着头，便没有人能看到她唇边绽开的冷笑，哼无人能听到她的细语呢喃。

什么以死明志，不过是她设下的局。

这些人的确是当初和柱子一伙的，但他们是老弱病残，若是与丞相府硬碰硬就只有死路一条。于是她让人找到了他们，与他们做了一次交易。

她需要有人把姜婉若拉下云端，踩进淤泥，让姜婉若身败名裂。而这些遭遇了追杀，遭遇了同伴横死丞相府外的乞丐是最合适的人选。

毕竟，当初柱子死在丞相府，姜启之还能说是姜云姒为了污蔑姜婉若而做，可现在，又一个乞丐因姜婉若而死，两条人命，而且还是在众目睽睽之下，姜启之怎么可能压得下？

姜云姒筹谋算计了这么久，为了，便是一举让姜婉若再无翻身之地。

老乞丐的双眼闭上了，一群乞丐们突然像失去了主心骨一般不知该怎么办。

好歹是自己答应了的事，姜云姒并未打算就此放手不管。

“来人，把他们带下去好好安顿。婉若做错了事，理应偿还。”

说罢，她似笑非笑地瞥了姜婉若一眼，仅仅是一眼，就让姜婉若如坠冰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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