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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而，姜颜还没出门，先接到了一通电话。不是阮芝，却是警察局打来的。“你好，请问是阮芝女士的家属吗？这边是警察局。”姜颜捏紧了手机，莫名的惶恐袭上心头，她声音都在发抖：“是，我是她女儿……我妈她怎么样了？”“请您先冷静一下，现在立刻来一趟警察局。我们接到希南会所的报案，说有个妇人在他们会所附近不小心跌倒，摔破了头，意外身亡……我们在死者身上找到了证件，是阮芝女士。但究竟是不是本人，需要您来确认一下尸体……”客厅里很安静，倪欢和顾尘修都凑上来听着通电话，听清那边人说的消息，倪欢和顾尘修两人皆是一怔，都有些懵了。姜颜只觉得眼前天旋地转，险些晕厥过去。“姜小姐！”倪欢赶紧扶住她。顾尘修已经从沙发上跳了下来：“我去开车！”一路上，倪欢都紧紧握着姜颜的手。她想开口说点什么，可看着姜颜血色尽失，仓皇无措的面孔，她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语言太苍白了。要是那具尸体真的是阮芝……这个念头让倪欢心里都难受得紧，更何况姜颜。车终于开到了警察局。姜颜冲下车的时候，两腿发软，差点栽倒下去。她一路跌跌撞撞地冲进了停尸房。阴森入骨的寒意扑面，冰冷的停尸台上，白布包裹着一具躯体。姜颜四肢百骸都是僵冷的。“姜小姐……”倪欢按在她肩上的手微微加重了力道，她有些不忍，“我去看吧。”姜颜挣开倪欢的手，一步一步朝着停尸台走去。她缓缓地伸出手，揭开白布。挂在心头悬而未落的刀，狠狠扎了下来。她心里天崩地裂，巨大的悲恸来袭的那一刻，眼泪流不出来。像是一场幻觉。是梦吧？一定是在做梦！“妈。”姜颜挤出笑容，轻轻抚摸着母亲冰冷泛青的脸，“妈，你起来啊。我们回家了……”“妈，我们一起去接辰辰和暖暖，我们一家四口马上就要团聚了。”“妈，你快起来啊……”姜颜情绪终于崩溃，铺天盖地的剧痛撕咬着她的心脏，泪水汹涌。她在巨大的悲恸里晕了过去。醒来时，她躺在警察厅一间办公室的长椅上。姜颜有些迟缓地僵坐在那里，神色很空，好像灵魂飞离了躯壳，找不到归路。不是一场噩梦么，可为什么……醒不过来？姜颜痛得无法呼吸。“姜小姐！”倪欢端着杯温水走过来，蹲在她面前，心疼地将她额前的碎发别到耳后，“喝点水吧。”姜颜嘴唇干裂，却捧着杯子不动。倪欢心里也很不是滋味：“你在这里休息，警察那边我去处理……”姜颜却死死抓住了她的手腕。“我去。”她像一具苍白易碎的人偶。倪欢心尖都泛着疼，最后还是轻轻点头：“好，我陪你。”几个办案的警察看向姜颜的眼神都很同情。他们斟酌着用词，言简意赅地告诉姜颜：“你的母亲今天上午是在希南会所附近不小心滑到，脑袋磕在石头上……导致了死亡。我们已经核查过了，是场意外，姜小姐，请你节哀顺变，早点把尸体领回去，让死者入土为安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