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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媛媛的死给了陆宇琛很大的打击。

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，不许任何一个人进去，顾茗来了之后，安怀把她拦下。

“太太，我有话跟你说。”安怀把她带到阳台上。

“第一次，是付明的死。那时候你因为陆总没有来找你而先去医院看了付明离开滨海，其实那个时候，陆总很痛苦。”

顾茗皱眉。

安怀轻声说：“身边每有一个人死亡，对于陆总来说都是莫大的打击。他身边的人本就不多，他在国外的八年里，付明打过他也给了他很多温情。他把付明当作老师，当做仇人，然而付明真的死了，曾经对他好的那个付明也没有了。”

顾茗从没有想过这些，她应该想到的，以陆宇琛的性格，如果付明只是一味地对他使用暴力，他怎么会甘心容忍这么多年。

“老太太刚刚去世没多久，徐媛媛也离开了，这两个人对陆总来说，更是无可替代的角色。陆总十八岁以前，身边几乎只有徐媛媛这么一个女性朋友，能在陆总身边这么多年，说明他看出来徐媛媛对他是真心的。”

可是现在徐媛媛也死了。

顾茗想，要是换做自己，也受不了这样的打击。

尤其是徐媛媛还是死在自己的面前，亲眼目睹那样的画面，当时坐在车里的陆宇琛在想什么。

顾茗走进屋子里，看到陆宇琛坐在地上。

他抱着膝盖，背抵着床，垂头看起来睡着一样。

屋子里很昏暗，只有一点光亮。

顾茗走过去，坐在他身边，侧头看他。

“我会在你身边的。”她说。

陆宇琛动了动，但没有抬头。

顾茗又说：“我刚刚告诉何焕之，我很抱歉，没有办法回报他一直以来的付出。因为当我看到你无助地站在车边时，我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，就是过去抱抱你。”

她这么说的时候，何焕之并不生气，仿佛早就知道了一样。

他说：“顾茗，其实我看得出来，你对他跟对别人不一样。你在我面前很快乐自在，在他面前的时候，还多了一分忧愁。你爱一个人，才会把心放在一个人身上。”

顾茗跟他说对不起。

何焕之摸了摸她的头发：“别傻了，你没有什么对不起我的。经历了这么多，让你看清楚自己的内心，这是好事。即便是作为朋友，我也为你高兴。”

顾茗把何焕之的话转达荷花陆宇琛听，他仍旧没有抬头，不知道他有没有听进去，但顾茗仍旧自顾往下说。

“我就想，这两个月里，我为什么每天都要站在窗边煮咖啡，打电话呢？窗边有风，并不舒服，我可以舒舒服服地坐在沙发里，也许那么做只是为了让人看见……”

陆宇琛总算有了动静。

他抬起头来，愣愣看着前方。

顾茗伸手覆在他手背上。

“我就等你什么时候从我家门口走过，假装不经意跟我偶遇，但你很有耐心，而我等不及。何焕一个回来后，我跟他说的第一句话是：我明白我的心了。”

陆宇琛似乎掉了眼泪，顾茗感受到手里冰凉的水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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