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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此之前，不管是儿童时期还是现在的少年时期，齐衍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快乐的生活，他想的就是要活下去，要报仇。

快乐，这两个字离他实在是太遥远。

“别以为你说这些乱七八糟的话我就可以饶了你偷听我说话！”说这话的时候，齐衍立刻拿起一块布把脸蒙上。

却听到那个小男孩说：“其实你就算是不把脸蒙上，我也看不清楚你的样子。前几天我从树上摔下来，伤到了眼睛，现在看人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形象，根本看不清楚你真实的样子。”

齐衍打量了一下小男孩，这才发现他眼睛四周确实涂过药。

接着男孩又说：“我想你肯定也不打算杀我，要不然你才不会把脸蒙上！”

“你刚才都听到了些什么！”齐衍其实非常担心这个小男孩会是皇后那边的人，既便是远离大衍国的都城，皇后依然安排自己人在齐衍身边。

今天为了祭奠生母，齐衍花了一些功夫才把皇后的人甩掉。

“我听到了你不快乐，我听到了你之前过得很不幸福。我知道你背负了很多，我觉得我可以当你的倾诉对象。告诉你一个小技巧，如果不开心的话，就说给别人听，那么你心里的不开心就会有人分担，这样一来你就会开心很多！这是我亲身经历过的！”

小男孩满脸的天真无邪的笑容，让齐衍第一次见识到发自内心的笑容原来是这样的。

好一会儿都没有等到齐衍的回应，小男孩又继续说：“就比如我的眼睛，摔下来之后，我也很害怕看不见了。我还那么小，还有很多地方我没有去过，还有很多人没有见过，如果就这么瞎了，我当然会特别难过。所以这段时间，我遇到个人就会跟他说，我的眼睛可能永远也好不了，我心里有多难受。然后所有人都会安慰我呀，接着就轮到他们替我难过，怕我的眼睛好不了。”

齐衍终于被小男孩的无邪给打败，他把剑收了回来。

“你赶紧走吧！趁我改变主意杀了你之前！”

出乎齐衍的意料，小男孩非但没有走，而且直接坐了下来，说：“我走了那么长时间了，太累了，坐在这休息一会！”

“你不走我走！”齐衍收拾了一下那些祭品，转身就要走。

男孩却突然站起来，想去拉住他，但是大概是眼神真的不太好使，被一块石头绊住了脚，摔倒在地。

“我的话还没说完呢，你干吗要走呀！”

齐衍很想扶他，最终还是忍住，冷冷的说：“我又不欠你的！”

“你这人！怎么这么功利呢！你是不欠我的，知道相互帮助吗？你扶我起来，我可以让你开心呀！”

开心？

齐衍冷笑，说：“小毛孩一个，还以为自己可以了解别人的内心！”

“哼，自以为自己很成熟！还不是被逼成大人的！真是可怜！”

这些年，齐衍最受不了的是“可怜”这两个字，因为他的生母当初就是用最可怜的方式被结束了性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