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齐衍的话让夏落有些意外，她定定地看了齐衍好几秒钟，嘴角勾起了有些自嘲的笑容，说：“齐衍，别开玩笑了！这天底下的人谁不知道你齐衍最爱的是你的江山，最爱的是你的名节！你想要名留青史，想要成为秦始皇那样的皇帝，所以你继位之后，南征北战，你的手上沾满了无数的鲜血！你的皇位是靠那些冤魂的血巩固的！”

“不！不是你说的这样！我不是你说的这种人！你根本不了解情况！夏国之所以会灭亡，不是你以为的这种原因！”

“齐衍，我知道让你这样的人承认自己的错误基本上是不可能！这就是所谓的战争，胜利的一方既便是入侵者，也会把自己粉饰得很正义！”

“不！根本不是这样！你不懂，这里面有其他的原因。”

夏落几乎已经没有力气继续和齐衍争辩，她喘了好几口气，然后才说：“算了，我们再这样争吵也毫无意义，我也不能改变什么。我只想求你，把我葬在夏国的土地上，我想和他们在一起。”

“那我怎么办？我不能没有你！夏落，你为什么要死在我前面，你不知道我一个人活在这世上会非常孤独吗？”

“皇上别说笑话了！你怎么会孤独！你有后宫佳丽三千，还有满朝的文武官员。还有那么多你可以主宰他们生死的百姓……”

说着说着，夏落看到了齐衍眼神里的绝望。

是的，绝望。

夏落还以为这种的眼神永远不会属于齐衍这样的男人，可是她却看到了。

直到临死之前，她才知道齐衍会流泪，会绝望。

这样的眼神真的是为了她吗？

或许是真的吧，她都已经到了这份上，他没有必要在她面前演戏，而且她对他来说除了所谓的征服，确实没有其他的用处。

他是真的爱她？

理由呢？他为什么会爱她爱得那么辛苦？

夏落永远也不可能知道答案，因为她的身体正在一点一点的变冷。

在弥留之际，夏落回顾了一下自己二十几年的人生。没有留下子嗣，也没有完成自己的复仇使命。

既便生前她是夏国公主，是大衍国的皇后，但是她的人生却比大多数的人悲惨。

活着的时候，爱啊，恨啊，欲望啊，折磨了整个人生，其实什么都带不走。

她以为死了就可以一了百了，可是没有想到，过去了一千多年，那些伤痛依然在轮回了十次之后还围绕在她身上。

哪怕她现在已经不再公主和皇后，她只是一个普通人，一个叫苏落尘的准母亲。

可是依然有人告诉她，她有责任改写历史，不要让这个世界上存在太多的冤魂。

“落落，你怎么了？是不是想起了关于那时候的记忆？”夏离拿出纸巾，帮苏落尘擦额头上密密的汗珠。

苏落尘捂着胸口说：“这么残酷的事情，为什么还要我再经历一次？真的只是诅咒吗？为什么如此可怕……”

夏离安抚说：“落落，如果你回到过去，你不会经历那些残酷的事情，很多人的命运也会被你改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