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楼兰。

孟祁寒一动不动的躺在软榻上。

纳兰若容带他回来不过三天，一头铮亮的黑发已经变成了银白。

为了延缓辐射给他身体造成的变化，他浑身扎满了银针，封住了所有的穴道，还服下了延缓代谢的药。如今的他，如同一株植物一般，可即便如此，他的身体仍在悄然变化着。

首先，指甲开始疯长。

每隔一个小时，就有一个侍女进来帮他剪指甲，可是指甲生长的速度，却一天一天快了起来。

接着，他的身上开始长满毛发，先是四肢，后来，逐渐蔓延到了身体，脖子，脸……

没有人能预料到，他下一步会发生怎样的变化。

也没有人能知道，没有女娲石，他还能活多久。

玉皎皎和李清章，看到这样的孟祁寒，都感觉很痛心。

“还不知道，杳杳回来以后，看到督军大人变成了这样，会怎样呢。”玉皎皎幽幽叹了口气。

李清章亦道：“如果可以，希望她一直留在高句丽，永远都不知道这里发生的事，希望她的记忆里永远停留在她离开之前是北平，那样对她来说，或许是好事。”

玉皎皎道：“可终究，她还是应该来见督军大人最后一眼。”

“什么最后一眼！”李清道，“难道没有办法，拿到另一颗女娲石吗？”

“另一颗女娲石？”

“我听闻，昆仑镜曾经碎过一次，后来，孟杳杳去了两百多年前的高句丽，拿到了完好无损的昆仑镜……”李清意味深长道。

玉皎皎恍然大悟，这句话犹如醍醐灌顶，让她的血液都变得沸腾了起来，“你是意思是，我们回到过去的时空里，找到另一颗女娲石！”

“可那颗女娲石，是孟晓的心脏。”纳兰若容推门走了进来。两人俱是一楞。

“也就是说，如果我们在过去，拿走了那颗女娲石，那么，便会影响到未来……在十年前，孟晓，便会失去她的心脏，永远，在木棺中沉睡。”玉皎皎道。

话音一落，三人的神色都黯然了下来。

“既然过去不可以，那么未来呢？”李清道，“未来的一百年，两百年，孟晓做古之后，那颗女娲石，必然会落到别处，我们只要……”

玉皎皎打断他：“可昆仑镜在孟杳杳手里，被她带去了两百年前的高句丽，你如何找到她，从她手里拿回？”

李清章：“……”

纳兰若容：“……”

这一切好像陷入了一个死局。

玉皎皎道：“除了昆仑镜，就没有别的东西，可以去未来吗？或者说，有没有可以去高句丽，从孟杳杳手里拿到昆仑镜？”

闻言，纳兰若容忽然陷入了一阵恍惚。“你说的，有这么一个人……”

“谁？！”

-

此时，高句丽。

玄夜酒足饭饱，不疾不徐的从桌子上站起来。

李淳还在回味，方才玄夜说的那个条件，整个人都怔在那里。

如果他手上有昆仑镜，可能，在刚才的那一瞬，他真的会与他做交换。

可惜他没有。昆仑镜，他也不知下落何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