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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啪。”

女子在他脸上甩了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，扬长而去。

在此之后，他们桥归桥，路归路，在荧幕上，她是光鲜亮丽的名伶，渐渐大红大紫，几乎随处可以看到她，听到她的消息，他不想再看到，或听到关于她的任何，可就算拿根火柴点烟，都能看到火柴盒上印着她的脸。

他的梦里，她从来都不会缺席，虽然，不曾将她拥有，可是，在他的梦里，早就将他拥有过无数次，他觉得自己是疯了，甚至是，把姨太太幻想成她，每一次，都带着透骨的恨意，狠狠将“她”占据。

再后来，终于轮到了他。有一天，她穿着了大红裙子，被送到了他身边，他终于，像梦里那样狠狠的占有了她，可醒来，却是在他姨太太的房间，他以为，那不过又是一场梦。

其实他早就后悔了。

若不是当初有那么多的顾虑，娶了她，他们之间也不会是这样的下场，他也不会在痛苦与折磨中度过那么多年。他仍然记得曾有一天，他们在一条花木扶疏的小路上偶然相遇，她依然穿着一条红裙，牵着一丁点大的杳杳，夕阳中，她咬着唇，哭得双肩颤抖，“陆逸宁，你就从来没有想过，我和孟元帅是不一样的吗？”

男人收回思绪，忽然感觉面前落下一团阴影，缓缓抬头，看到了站在他面前，面色凛然，一身笔挺军装的孟广义。

看见眼前目光矍铄，阴气森森的老头，站在他身后的孟杳杳忍不住瑟缩了一下。

陆逸宁的手紧紧握住了轮椅的扶手，指节捏的青白。缓缓抬眸，寒光凛冽的眼神利剑一般的刺向了他，

“督军大人。”

不过须臾，凌厉的目光便收了回来，面对这样的眼神，孟广义的面色却没有任何的变化，只是缓缓朝他做了个揖。

“昨日英国大使馆遇袭，伤亡惨重，英国方将派一位使臣来见你。过几日便会抵达。”

陆逸宁神色肃然，盯着孟广义：“是什么人袭击英国大使馆？”

孟广义缓缓道：“是一些学生，还有一些暴民，也有人说，其实是民间组织的起义军，对上一次处理京师大学堂那些学生的处置结果不满。”

陆逸宁冷冷道：“抓到了没有？”

“没有。”

陆逸宁冷哼了一声：“几个人都抓不到，那孟元帅认为我该如何与英国使臣交待？”

“人，本帅已经派人去抓了，只不过，潜入大使馆偷袭的人全都戴了黑色面罩，事发后都往四面八方逃散了，大使馆出来便是北平最繁华的街道，实在是难以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全部抓捕。”

“那孟元帅，是认为我在为难你吗？”

空气骤然间凝滞，孟杳杳明显看到孟广义嘴角的笑容变得僵硬。

须臾，他缓缓道：

“没有。只是此事，是与洋人相关事宜，原本，是由陆公子掌管，本帅，不敢越矩，现在联合公馆已经炸开锅了，不知，陆公子现在身在何处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