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慕北卿离开客厅，重新返回卧室之后，夏梨慢慢睁开眼睛。她刚才就醒了，所以知道慕北卿在她面前，静静盯着她看了很久。她不知道慕北卿在想什么，只知道，自己的心跳的很快很快，有一种说不清楚的滋味。她开始怀疑，是不是亲密缠绵次数多了，真的能做出感情来。手机在茶几上震动，她立即拿起来，号码是本地的。这个点钟来电话，不会是工作上的事情，夏梨低声接听。她用法语问了好。对方用中文回应她：“是我。”只听到这一句，夏梨鼻子竟蓦地一酸，委屈，怨恨，种种她以为早就消失了的情感，竟然就那么猝不及防地回来了。但还是平静地问了句：“有事吗？”“我在你楼下，方便出来吗？”夏梨从沙发上起来，走到窗口，往下看。酒店临街，她所在的楼层也不高，可以清楚看到楼下情形。长长的街道两侧停满了车辆，一个穿着风衣的男人，倚靠在一辆黑色捷豹轿车旁边，打着电话。他几乎没怎么变化，还是一眼就能让人看见，不管是站在人群里，还是在夜幕下。回忆的浪潮，汹涌地拍打过来。炙热的感情，暧昧的滋味，咸涩的泪水，怦然心动到失去语言能力的瞬间。那些为爱情犯过傻的日子仿佛都回来了。夏梨有一种快要窒息的感觉。她深吸了一口气，低声问：“你怎么知道我在这边。”他抬头，仿佛能看到楼上的她。“你在马场受伤，为你治疗的医生是我的朋友，他在我手机里看到过我们的照片。”一句话，传达了太多的信息。他还留着他们的照片，也给朋友讲过他们的故事，然后朋友还特意告诉他见过她的事，是不是朋友知道他对她比较在意？至于他是怎么知道她还在法国，且住在这里，大概也是向朋友打听来的。明明都结婚了，为什么还打听她的事。明明分手时，闹得那么难看，为什么还想来见她。夏梨眼眶发热，胸膛里的那颗心不断的收紧，再收紧，她已不敢深入去探究这些问题。“已经很晚了。”她拒绝了他见面的邀请。她曾经答应过慕北卿，在与他保持暧昧关系期间，不会与其他男人纠缠不清，更何况还是个有妇之夫，一个伤透了彼此的前任，与他联系，对她有什么好处。文俊像是猜到她会拒绝，继续平静地说下去。“其实早就想约你，但知道自己没资格。”夏梨的手指无意识地捻着窗台上的灰尘，莫名地想着，即使五星级的总统套间，也会有灰尘啊。他在他们完美无瑕的婚姻里，是否依然在扮演一个完美丈夫。他那位才貌双全的美娇妻，是否知道自己的完美丈夫，在深夜来找前任女友呢？“还有事吗？”夏梨冷淡地说道，因为他的确没有资格约她。“我离婚了，今天刚办清手续。”夏梨的手指一顿，抬眸看向楼下，与文俊的目光仿佛已接触到一起，心脏又是一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