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程大人点点头，苍老的脸上，带着淡淡的担忧，“这没有外人，老夫也就唐突一些，飞扬啊，你提出的这个条陈很不错。那么你也早就应该想到一旦遇到阻力的处置方法，怎么样，给老夫说说？”

对别人，这件事上赵飞扬采取的是保密态度，但是此刻面对程正允，他却没有什么好隐藏的，“老师，其实办法很简单，也只有一个，凡是阻碍军制变更的，我都绝不会手下留情，该撤职的撤职，入狱的入狱，实在不行我也不妨杀掉几个不开眼的，杀鸡儆猴！”

“唉。”

听他满嘴都是杀字，程正允不由皱起了眉头，“虽然你的手段一点不错。但是你想过没有，到时候你真是想要杀人立威，又会不会引起更大的麻烦？”

“这个......应该不会的。”

赵飞扬这话只能算是半真半假，因为他也料到届时光凭强硬手段，只怕是不能镇压所有人，所以他决定，要剑走偏锋，已经让罗通把自己招揽的那些江湖人士撒网似的撒出去，专门搜集全国各地那些在外武将的情报。

就不相信这些人心里没鬼，一点错事都没干过，只要能拿住他们的小辫子，还怕大时候他们不肯就范？

只是这种阴谋手段，他不方便说出来而已。

程正允瞥了他一眼，似笑不笑的，但是也没追问，继续往下说，“不会就好。不过因为此事关系重大。所以老夫倒是觉得，实在不行未必一定要用什么君子手段。”

“哦？”

此言一出，赵飞扬顿觉诧异，“老师，您这是什么意思？”

“没什么，只是想告诉你。如果实在不行，你也可以使用一点见不得人的手段，反正你是为了国家，只要这个初衷不变就行，凡事都有好与坏两个方面，有些可以摆在台面上给人看，有一些却要藏起来，暗中行动才是！”

这一番充满了教唆意味的话，让赵飞扬觉得，自己这位老师果然不像是平日里看起来那般浩然。

不过想一想，做大臣的又有几个能完全光明，只不过......老师这话里话外的，难道就一点没有在点自己的意思？

对！

很可能他已经猜到了我的手段！到底姜是老的辣，看来日后再想做什么，就应该小心了。

这个突如其来的想法，让赵飞扬心往下沉，毕竟万一程正允真的是在点自己，说他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行为。那么皇帝是否已经知道了呢？

关于这一切，赵飞扬还吃不准，再联系上之前进宫时，李公公身后神秘消失的那一群太监，还有皇都中越来越多的外族人，她忽然觉得自己仿佛被什么无形的东西给罩住了。

看来日后再做事情要更加小心才是！

对于他的沉默，程正允并没有多说什么，稍微顿了一顿，忽然淡笑起来，还捋着长须，“飞扬啊，当然这只是我一家之人，而且不是什么好话，你只要稍稍思考一下就行，不必太放在心上。不过还有一件事我要提醒你。最近你一直都没有到内阁去，或许不知道，自从陛下设立天府的消息昭告以后。很多武将们已经发出了反对的声音，等下你要是没什么事情，不妨跟老夫去内阁看看，下面已经开始往上递折子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