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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时已经晚上七点多了。

国家京剧团的人大多数已经下班，只有零星的办公室和练功房还亮着灯，隐隐约约地，沿着走道传来唱戏的声音。这唱戏声可比他们那全国高校京剧联赛初赛的唱戏声强多了，正正经经的科班出身专业唱腔，每一字念白，每一个转折，都充满唯美又悠长的韵味。

林谦不知不觉放慢了脚步。

在辛苦奔波了一天后，能听到这样的唱戏声，简直是老天爷对他的一种嘉奖。

也许是他听得专注，又或许是他唇角淡淡的微笑让人觉得很舒服，迎面走来的一位戴眼镜的中年男人注意到了他。

“你好，”那中年男人对他打招呼，“小伙子，你来这里找谁的？看着眼生，不像是我们剧团里的人。”

“哦，我找周洁老师。”林谦这才回过神来，冲着那中年男人有礼貌地笑了笑。虽然那中年男人看着他眼生，他看着那中年男人却有点眼熟——上辈子他还在国家京剧协会做事的时候，对国家京剧团这些来来往往的人也认识不少。

“周洁老师？”那中年男人楞了一下，又打量了一眼林谦，也笑了起来，“你是学生？周洁负责的全国高校京剧联赛那边的人？周洁今天没回京剧团，你找她有什么事？我帮你转告她。”

“您是？”林谦问。

“我是周洁的同事，”那个中年男人说，“我叫陆文华，是国家京剧团的经理，很高兴认识你。”

陆文华？陆家人？

林谦多看了他一眼，也不知道他这个姓氏是巧合呢，还是和陆雨承那个大名鼎鼎的陆家有什么关系。还有，“我记得以前国家京剧团的经理是卓楠卓老先生，现在换人了吗？”

“卓老？你知道他？”陆文华很意外，又笑了起来，“小家伙倒知道的不少。”

“我平时喜欢看戏，”林谦很自然的说，“经常在国家京剧团的演员职工字幕表上看到他。”

“那看来你是真的喜欢看戏了，”陆文华根本想不到林谦是因为上辈子接触过国家京剧团，才对里面的人那么熟悉的，只说，“卓老退休了，现在是我接班。你有什么事就跟我说，看在你这么喜欢京剧的份上，能帮你的，我一定会帮你。”

“那就麻烦您了。”林谦也不客气，他知道国家京剧团的经理还是有一定权力的，于是就从背包里把自己做的那一套卡牌拿出来，把自己想要推广这套卡牌的意思给说了。

“你们年轻人就是想法多，”陆文华接过那套卡牌看了看，眼睛一亮，“上面的人物扮相倒是画的不错，工工整整的，又规矩又传神。现在真正懂得京剧的年轻人不多了，好多人画的那些东西，扮相，看着像是戏里的人，其实似是而非，根本不是那么回事。你这个倒是尊重传统。好，冲着这点我就去帮你跟周洁说说，让她多印一些出来，分发给以后参加全国高校京剧联赛的队伍和观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