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世界都安静了。

刚才怒吼的妈妈，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。

“你说什么？”

她的声音抖得可怕，脸色涨红无比狰狞。

“你这个庸医，你胡说！”

她嘶吼着冲上来，一把将医生推倒，在摸到我手腕的那一秒，颤抖着收回了手。

“怎么会这么僵？”

妈妈的眼神变得迷茫，她抓起我的肩膀，把我紧紧地抱在怀里。

“许夏，醒醒，你赶紧醒来，别想骗我知道吗！”

她的语气带着怨恨。

“你是不是故意的，是不是和医生合起伙来骗我？”

她颤抖着探我的鼻息，尖叫着后退了一步。

“不，不可能！”

医生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她。

“你现在装什么慈悲，她变成这样，不都是你害的吗！”

“我们劝了你多久，让你把人放去休息，你自己看看她的脸，嘴唇青紫，鼻端出血，她是被喉头水肿活生生憋死的！”

“你害死你的女儿！”

医生眼眶都红了，她为我感到不值。

明明今天上午，还找自己拿了药，看着活蹦乱跳的一个小姑娘，怎么到下午就成了一具尸体了。

身后的队员，在听到医生宣告我死亡的那一刻，早就崩溃了。

“怎么会这样？”

“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恶毒的妈妈？”

“我的天，我要吐了……”

我看向41号，他脸色苍白，嘴唇颤抖着。

“不，不可能，怎么死了，明明上午看着人还好好的。”

妈妈抓着我的手，双眼猩红。

“不，我女儿没有死！120呢，快打120！我女儿肯定不是紫外线过敏。”

她突然朝医生扑去，双手狠狠掐住医生的脖子。

“是你，你这个庸医给我女儿吃什么药了？一定是你害死了她！”

警察冲上去把妈妈强行拉开。

女警满脸无语。

“大姐，刚才我们那么劝你，你都不听，现在人死了，你把一切怪在别人身上，你真不是个合格的妈妈！”

妈妈气得破口大骂。

“你懂什么！她是我女儿，我怎么可能害死她！一定是她给我女儿吃了不该吃的药！”

我飘在半空，看着众人围在我身边吵嚷，忽然觉得很累。

都这样了，她还不肯承认我的死亡，是她一手造成的。

我扬起手臂，突然想给她一巴掌。

却轻飘飘地穿了过去，什么都没碰到。

也好，现在，我永远不会受她摆布了。

妈妈坚持要120过来，我的身体被拉到急诊时，医生皱着眉。

“这人都死了，还要抢救吗？”

妈妈扑上去满脸凶狠。

“我女儿没死！你们赶紧抢救！”

医生叹了口气，把我推进了急救室，半个小时后，我的心电图仍然是一条直线。

“女士，你的女儿已经死亡了。”

“不，不可能！”

妈妈看着医生。

“你们才抢救半小时，凭什么说她死了！”

跟来的营长和警察都轮番劝说，可妈妈说什么都不肯放弃抢救。

41号攥紧拳头

“人活着的时候你不珍惜，现在人死了，你还要折腾她吗！”

妈妈攥着医生领口的手，松了松。

她瞪大双眼，仿佛抓住了最后的希望，问出了一句话。

“死亡原因，是什么？”

医生只看了一眼。

“紫外线过敏引起的喉头水肿，她是被活活憋死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