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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望着他们坐在一起的样子，就像犯了错的小学生，我哪怕再多说一句重话，都像在欺负他们。呵呵，那个男人哭得更是厉害，他说他知道我对他好，他说他对不起我，连累了我。可是那个小姑娘从十七岁起，就跟着他，这么多年了，为他做掉好几个孩子，现在肚子里这个如果再做掉，这辈子都没有机会再做妈妈了，他不能不负这个责任。”

说到这里，项红笑得声音更大了，“负责任这几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，还真他妈的恶心！”

夏栀默默的听着，她知道，红姐并不需要安慰，她只想要个听众，只想发泄。

项红又连着喝了几杯，抬起略有几分醉意的眸，迷蒙的看向夏栀，“他不想离婚，不想离开我，可是，又不能抛弃那个女人。他说他很痛苦，说他猪狗不如，不停的打自己耳光。那个女人小心的护着，不让他伤害自己，她说这都是她的错，她不要他自责。”

项红就像在说着别人的事，态度早已变得淡漠无所谓，“而我呢，只是坐在对面冷眼看着，看他们一起哭，一起向我赔罪。突然间，我觉得我可以转身离开了。就在这时，他却拉住了我的手。”

夏栀的眉皱着，脸色也有些凝重。

且不论红姐老公品行如何，对红姐确实也是真心的，看到红姐离开，应该也是不忍心，想要挽留吧。

项红望向她，笑了笑说：“小栀，你知道他对我说什么吗？”

夏栀凝视她，一点点摇头。

“他红着脸让我再借他点钱，因为他的小女友，现在需要补充营养，需要得到好一点的照顾。”

项红放声大笑，笑得眼泪都下来了，她用手指随意抹去，继续说：“我问他，在你眼里，只有她是需要照顾的吗？那么我呢？他一脸茫然，几乎是脱口而出，他说，你一直都很坚强，也很独立，根本就不需要别人照顾啊！”

项红哭了，第一次在夏栀面前，委曲大哭。

夏栀还能说什么？

只能默默的陪在她身边，任她哭个痛快，整整一瓶洋酒，都被她喝光了。

最后，她迷迷糊糊的睡着了，临睡前，她说，“小栀，女人不能一直扮演强者，因为那不是事实。”

夏栀没了睡意，想着红姐的事，想着过去，想着霍怀琛，想着那个逝去的孩子……

——

第二天，夏栀起来时，项红早就已经打扮妥当准备出门，昨晚的事儿好像没有发生过一样，依旧精力十足。

“小栀，我去霍氏磋商工程细节问题，你留在酒店休息就好。”

“红姐，这件事儿可以交给我，还是你休息一下吧。”

项红一笑：“你不用担心我，我项红拿得起、放得下，就算我再爱，也不过就是个男人而已，这世界上又不止他一个。”

夏栀知道，项红性格如此，说放弃就会放弃，就算以后那个男人后悔了，跪下来求她，她都不会再瞟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