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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辰离开后，剪辑室里只剩下显示器幽幽的蓝光，映着林薇疲惫的脸。

她想起陆辰试镜时连走位都需要副导演反复指导，想起他坚持用配音还理直气壮说"演员重在感觉"。

而陈衍在片场从不发火，却能一个眼神让全场静默，三言两语点出演戏精髓。

如果当初没有纵容陆辰，陈衍就不会离开。

那部筹备三年的文艺片不会因男主演技太烂被资方撤资，海外发行合约也不会因成片质量不达标而告吹。

她心烦意乱地打开邮箱，堆积如山的未读邮件里——电影节组委会询问主竞赛单元影片能否按时交付、合作多年的摄影指导提出解约、院线经理委婉表示新档期需要"再评估"。

而这一切，都始于她为保陆辰，默许他带资进组挤走原定男主，又在后期制作时强行干预剪辑，导致成片支离破碎。

手机震动，是陆辰发来的语音：

"薇姐，明天品牌活动你能来吗？他们说要制片人到场才给title"

林薇直接按熄屏幕。

她翻出通讯录，找到一个很久没拨的号码：

「王导，最近有看到陈衍在筹备什么新项目吗？」

另一个剧组内，棚内灯光明亮，我调整监视器的角度。顾安安站在一旁，递来新修改的分镜脚本。

“美术组搭的景下午就能好，按你要求的，保留粗粝质感。”

我点头。

离开林薇的公司后，我带走了两个跟了我七年的场务和一个执行导演。

现在这支十二人的小团队，正在打磨我的独立电影。

我靠着离婚的热搜瞬间吸引了一大堆的广告商，他们都觉得我这个人的新电影会有极高的流量，哪怕是黑流量。

总之，我东山再起简直不费吹灰之力。

离婚时我只要现金，林薇以为我放弃公司股份是念旧情。

其实是我清楚那间公司的价值早已被透支，三个s级项目因陆辰的演技问题搁浅，行业口碑一落千丈。

昨晚师兄给我看了一份内部评估报告：

「如果没有至少三千万的新注资和重量级项目挽回声誉，林薇的公司撑不过明年颁奖季。」

场务小赵跑进来：

"陈导，影视城刚批了最好的2号棚给我们，说长期合作。"

顾安安轻笑："他们知道金梧桐奖最佳导演的含金量。"

我看着监视器里刚刚拍完的镜头：没有流量明星，没有强行煽情，只有镜头诚实记录的悲欢。

这才是我当年入行时想拍的东西。

而林薇大概永远不会明白，为什么我宁愿用离婚分来的钱租最贵的棚，也不愿继续在她那个浮华的商业帝国里当个傀儡导演。

窗外传来隔壁组震天的爆破声。我们的剧组安静得像在朝圣。

执行导演小声问："要不要提醒他们轻点？"

我摇头："不用。好戏不怕吵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