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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既然你这么想，那就不该再惹十一哥生气了！”颜无缺低头看她，突然开口问：“你身上穿的这衣裳，是十一哥的吧？”

“咦，你识得？”唐笑霜笑，“可不就是他的？我也不想惹他，可是，他老是要来惹我，我也没办法不是？”

“他又怎么惹你了？”颜无缺问。

“说来，话长！”唐笑霜笑嘻嘻的拍开厨房的门，里面果然一片狼藉，她动手收拾，动作麻利爽落，很快便将凌乱的厨房收拾得井井有条，又去厨柜里找食材，里面的食材倒也十分丰富，只是多是些蘑菇青菜之类，没备什么肉类。

“不好意思！”颜无缺一脸抱歉，“今天你怕是只能吃素了！”

“吃素好啊，可以美容养颜呢！”唐笑霜动手加工食材，将青菜蘑菇之类的拿出来清洗，颜无缺挽了袖子，在一旁帮忙汲水，等菜洗净，唐笑霜便挽了袖子，淘米切菜，将一把菜刀耍得当当响。

“看不出来，你倒真会做饭呢！”颜无缺看着唐笑霜利落的动作微笑。

“我一个孤女，要是不会做饭，岂不是要生生饿死？”唐笑霜笑回，“这是必备神技！”

“以前你是住在尼姑庵，那里的生活，很苦吧？”颜无缺注视着她，眼眸温柔怜悯。

这样的话，其实颜无欢也问过她，可同样的话，两人不同的人说出来，感觉却大为不同。

颜无欢说的时候，也是眼眸温柔，可那温柔之后，却总似有难以名状的暗波涌动，令唐笑霜内心波动，却与感动无关，不敢感动，怕是陷阱。

但颜无缺就不一样了。

他说得自然随意，那份温柔的悲悯之情，给人异样的温暖，唐笑霜心底涌起一股暖流，不自觉的就要将内心的感受说给他听。

当然，说的并不是在尼姑庵的感受，是她年幼时四处流浪的过往。

“苦自然是苦的，不过，现在想一想，也有好处，若不是那时那样苦，这个时候的我，哪有这么厉害啊！”她笑嘻嘻的自吹擂，“我现在啊，就是一个全才，什么什么都会做，我都为自己骄傲！”

她谈起悲惨的童年，却依然笑得欢畅恣意，好像世间压根就没有什么能让人感觉愁苦之事，那样灵动清新的眉眼，那样娇憨活泼的神情，是那样的光彩夺目，哪怕在这被烟薰过的灰扑扑的厨房里，依然明艳动人。

颜无缺长那么大，从来就不曾见过这样明媚的笑容。

瞬间觉得心里一片清澄明净，有暖洋洋的快乐和欣喜，自内心深处袅袅升起，他坐在那里，怔怔的盯着她瞧，竟似步入了魔境。

好半天，见眼前暗香隐隐，这才回神，却是唐笑霜甩着袖子在他眼前晃。

“十四哥，你在想什么啊，想得这么出神！”她问。

“没什么。”颜无缺摇头，定定神，问：“有什么要我帮忙的？”

“嗯，你把门看好就行！”唐笑霜大勺一挥，“因为我做的饭特别香，香飘十里，要是把山里的动物都招来就麻烦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