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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的人，把自己活成了戏。

听到脚步声，陆雨承转过头来，看见林谦。

“找我什么事？”他没有废话，开门见山。

“想请你帮忙给我们社的秦大为配一下戏，就是唱霸王的那个。”林谦也没有废话。

陆雨承重新打量他，比刚刚认真了些，嗓音如这冬日阳光般带着微微的冷意：“你想让我当他的陪练？”

他没有想到林谦竟然会对他提出这样的要求，让他去帮那个叫什么秦大为的配戏。他陆雨承是什么人？已经是个正儿八经的角儿了，电视台都不知道上过好多回，京剧人物深度访谈、戏曲类专家讲座也总有他的身影，更别提他早有一批死忠粉追随，甚至还成立了规模庞大的后援会。

就拿这次复赛来说，光是他的后援会就组织了好几个队伍，专等比赛当天来捧场。

就这样的一个角儿，林谦竟然能厚颜无耻的提出让他给别人陪练？

给一个刚刚学习京剧的业余选手陪练？

陆雨承简直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。

可是林谦很正经：“没错，就是想让你给他陪练。”

他把陪练两个字说得光明正大，特别理所当然，仿佛秦大为才是那个名角儿，而陆雨承才是那个业余选手。

陆雨承气的笑了：“你这是单独和我私下里说，如果当众说，信不信别人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你淹死？”

“所以我才私下来找你。”林谦才不管他气不气，反正自从他打上陆雨承的主意就已经不要脸了，不试试看怎么知道成不成？他顶着对方冷冽的目光讲下去，“大为很有天赋，你今天早上在外面听到了吧？他是唱的真不错。可惜他学京剧的时间还短，想要在这次复赛里取得高分还有一定难度，最好的办法就是找一个高手和他同台唱戏，让他直观体会到高水准的《霸王别姬》是什么样子的。这比他自己摸索100遍都有用。”

“你为什么不上？”陆雨承可不觉得林谦的水平不够，他虽然没有听过林谦唱虞姬，可是听过林谦唱《苏三起解》还有《龙凤呈祥》，知道林谦的整体实力相当不错，远远不是他们社里的那个霸王比得上的。

如果真的要找人陪练，林谦自己就可以上啊。

可是林谦说：“我不能给他陪练。”

迎着陆雨承疑惑的目光，林谦继续说：“不瞒你说，这次复赛正式上台和他搭档的人是我，不是你今天早上听到的那个。如果我给他陪练，拿出我的最高水平来，他会发现我和他之间的差距太大。这或许会激起他的好胜心，在舞台上一心想着怎么追上我甚至超过我，而不是全情投入想着戏本身；又或者有了其他的杂念，比如觉得沮丧或者愧疚，总之都挺影响心态的。”

“所以你才找到我，让我给他陪练，”陆雨承明白了他的意思，“就算我的水平远远超过他，他也只会觉得理所当然，就算有好胜心，也只会体现在练习的时候，而不是在正式赛场上和你一争短长。当然，也不会觉得自己的水平不如你，从而觉得愧疚影响比赛状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