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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令月想到那些被驻军带回来的俘虏，眉心不由跳了跳。她看向战北寒：“所以，你这几天蛰伏不动，是在等那些漏网之鱼先行动？你才好浑水摸鱼？”战北寒似笑非笑道：“难得见到这样自相残杀的戏码，看看戏也无妨。”萧令月蹙眉道：“如果淮城里真的还有不少幸存的死士，要么是游荡在外，要么就是被蒋家藏起来了，难怪淮城封得这么突然，作为地头蛇的蒋家却没有站出来说话。”这其中很重要的一点就是，无论官兵在淮城怎么搜查，甚至掘地三尺，有些地方也是没办法搜的。比如，蒋家的内宅。还有蒋家与城外相连的那个暗道在全城被封、不许进也不许出的情况下，暗道的作用性实在太大了，只要蒋府的暗道还在，淮城官府的封城搜查就是个笑话。而与此同时。连战北寒手下的探子都能查到，驻军营地里有不少死士活口。蒋家在淮城树大根深，得到的消息只会更多、更详细。他们是不可能放任活口留在驻军手上的，如果被抓的死士没有选择第一时间自尽，那接下来蒋家，或者是被蒋家庇护的死士营的人，就该选择杀人灭口了。这也就是战北寒所说的，“自相残杀”的由来。“从淮城发完京城的急报，大概三天左右就会有消息传回来，到时候淮城有了京城方面的支持，恐怕局势又会改变。”萧令月低声道：“所以保险起见，蒋家不会让那些活口留到第三天，应该会在京城的消息抵达之前下手。”战北寒淡淡“嗯”了一声，又道：“现在就等着看，他们打算何时动手了。”萧令月挑眉道：“敌不动，我不动，比谁更有耐心吗？”战北寒低笑了一声，语气狂傲：“那他们输定了。”正如战北寒所说，接下来的两天时间，淮城的局势变得古怪而又焦灼。从表面上，官兵的搜查日夜不停，一刻比一刻抓得更紧，哪怕是半夜三更时分，萧令月偶尔从梦中惊醒，都能听到院外街道上急匆匆的脚步声。本就萧条的淮城变得更加风声鹤唳，百姓家家户户闭门不出，大街上几乎所有商铺都关紧了门，大白天都没人敢外出。但这些都只是表面情况，看似唬人而已。真实情况却是，隐藏在淮城的三方势力，谁也没有擅自行动，仿佛在互相比拼耐心一样，呈现出微妙的平衡感。淮城官兵只是表面搜查，根本没有触及到如蒋家这样的本地名门。蒋家更是闭门谢客，无论外面搜查的动静有多大，都好像什么也不知道一样，置身事外，不闻不问。而萧令月和战北寒这边，更是收缩人手，伪装成普通百姓一样，蛰伏在民居小院中，静候时机。谁也没有率先动作，而这个时候，从京城发来的指令，正由大内禁军亲自护送，快马加鞭地赶往淮城。时间就在焦灼的等待中，一点点过去了转眼，就到了第三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