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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颜迅速移开眼不敢再看，怕被容赫发现端倪。容赫似乎没留意到她的小动作，他手搭在旁边的一台传真机上，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打着。在这种地方，老式的传真机居然派上了用场。“被抓来的那个男人叫墨北辰，是皇城墨家的九爷。”容赫俯下身，指尖挑起女人面颊散落的碎发，强迫自己无视她脸上的红肿，专注五官。他恶心一切丑陋的东西，包括人。好在，这女人五官很美，容赫眯了眯紫眸，语调眩惑：“小彩虹，你知道为什么墨家除了这位九爷，再无别人了吗？因为所有能跟他争位子的兄弟同胞，在十年前都被他杀干净了。”姜颜死死掐紧了手心，强迫自己不要流露出一丁点异样。可胸腔里的心脏仍然无法遏制地轻轻战栗起来。墨北辰他……真的杀光了自己的同胞兄弟吗？她恍惚响起刚来樽南时，沈霆骁对她说的话：‘你跟了他那么多年，连他的背景都没弄清过。姜颜，你知道他的过去吗？你知道跟他结过梁子的人有多少吗？他十年前干过的事，你恐怕听都没听过吧？’……十年前，在她还没到墨北辰身边之前，那个男人究竟经历了什么？掐在下巴上的大手骤然收紧，姜颜吃痛回神。“不过这样一个男人，居然蠢到给自己找了个软肋。”容赫紧紧盯着她，似笑非笑的语调令她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，“听说他之前为了救一个叫姜颜的女人，差点命都没了。有意思的是，那个女人，她跟你很像……”姜颜仓皇急切地摇着头，眼里噙着无措的泪水，像是在极力撇清自己的干洗。容赫似乎很享受她在他手底下瑟瑟发抖的样子。“别急，姜颜的照片很快就会发过来。就算长得相似，五官细节瞳孔颜色也不可能一样，等我比对过，就知道你是不是她。最好你是，否则你现在这副模样，玩死了，我也并会怜香惜玉。”这个蠢女人以为自己很机灵？把这张脸毁掉，在他这里，不过是丢了最后的保命符。杀个把女人而已，杀错又如何？人命在他这里无比轻贱。姜颜牙关在打颤，那双清丽的眼眸深处透着冷光。蛰伏的小野兽终于忍不住了吗？如今美艳的皮囊不再，她被压在骨子里的乖戾是容赫唯一感兴趣的了。可惜，还是得死。容赫坐在沙发上，轻飘飘地开口：“跪着吧，我不习惯别人站得比我高。”姜颜不动。他低笑了一声，缓缓起身：“我看你跪墨北辰倒是跪得很熟练嘛。”人走到她背后，突然一脚狠狠踹向了她的膝盖弯。姜颜当场就被踹得跪了下去，腿像是被踹成了两截，骨头里渗出来疼痛锥心撕肺。容赫这才满意，重新回到沙发上坐下。姜颜始终低着头，臣服的姿态，不知道为什么，容赫左右看着就是心里不舒坦。这女人骨头硬，骨子里的倔强哪怕跪着，都让他觉得膈应。但不急，等照片寄过来，就一切都清楚了。